现在的80后受不了委屈吃不了苦
http://www.ksyx.net2010-3-11 9:05:00中国逸仙教育
编者按 《"80后"大学教师挣扎在辞职边缘》2月20日在本报刊出后,在社会上引起强烈反响,有一部分大学青年教师认为报道说出了他们困窘的生存状态;
而还有一些读者认为,现在的"80后"受不了委屈吃不了苦,职业生涯起始阶段每个人理应经受这样的锻炼。 高校青年教师是本报一直关注的群体,他们的现状基本可以折射中国当今青年知识分子的普遍状态。而且今天的年轻教师决定着四年后的学生质量和十年后的高校科研实力,如果不能调动他们在教学科研中的主动意识和使命感,对我国创办世界一流大学和实现人力资源强国之梦都会产生不利影响。
"连出租车司机都说教师清闲,一年还有两个假,可是哪个假期,我能闲下来?"32岁的李成抱着不满一岁的宝宝,在客厅里踱来踱去,忿忿不平。窗外,一阵鞭炮声急赶着另一阵。 寒假,对李成来说,是难得的"整块时间";不必想着备课,不必接听学生的电话,不必批改作业,不必奔波在老校区到新校区的校车上……终于可以潜下心来,把一年前呕心沥血的博士论文打磨成一部书稿的雏形。
李成的经历颇为顺利,从一所安徽省属高校研究生(论坛)毕业后,留校,再到读完博士,基本上一气呵成。明年,凭借这部专著,他很有可能挺进副教授的职称序列。 不过,在李成这个年龄里,总不能不食人间烟火,一心只读圣贤书,还得在"规定时间"里完成结婚、育子之类的"规定动作"。面对尚在摇床中的孩子,李成还得当起"奶爸",抱抱孩子,或者替妻子打打下手,除此之外,他就像一只"囚鸟",每日伏在电脑前,直至凌晨。
"现在连宝宝都养成了晚睡的习惯,陪着爸爸一起熬夜。"李成的妻子在一旁打趣。 "无论如何,这样的生活还是比开学时轻松了许多。"李成向记者亮出了上学期的"劳动清单":"大一,两门专业课,共108个课时;大二,一门专业课,54课时;学校下属二级学院,一门专业课,54课时;成教学院集中授课,36课时;研究生课程进修班,36课时;此外,指导了10名本科生的论文。
"学校规定有教学基本工作量,每个老师都要完成,科研也一样。"按照学校规定,在一个学年里,身为讲师的李成必须发表"6篇省级期刊,或者2篇国家一般期刊,或者1篇国家重点期刊"。只有完成教学和科研的双重任务,李成才能顺利通过学校考核,拿到全额的津贴。否则不仅收入要打折扣,评职称也会受阻。 近日,记者走访中部几所"二类"高校时发现,不少像李成这样的青年教师处在教学与科研的双重压力下,步履蹒跚,一时找不着北,原本职业的上升期,变成了发展的瓶颈期。在一些软、硬件相对较弱的高校,这种状况尤为明显。
教学任务重 "隐形负担"也不轻30岁的姜涛在中部一所综合性高校的艺术学院任教。该院历史不长,近年来新添了部分专业,加上本科生与研究生的扩招,师资告急,"师生比"下滑。 "教授、副教授的重心放在研究生教学上,本科生教学的任务自然落在青年教师肩头。"姜涛无奈地说,有些年轻同事,甚至还是本科学历、助教职称,就被推上讲台,"原本教学的中流砥柱,却被分流出去"。
尽管已是5年教龄的"老教师",姜涛每次备课还是不敢掉以轻心,45分钟的课,至少花上两个小时。"学校督导组经常不请自到,随机听课;学生拥有自主权,可以给我们打分,不满意的,甚至直接哄下去。" "一方面要认真完成教案,应对教学部门的检查,一方面又要创新教学方式,照顾学生的口味。"姜涛觉得,单纯做一个"教书匠"也不容易。 除了挑起大梁,青年教师往往成为教学上的"拓荒者",有时还被冠以"锻炼新人"的名义。
"学校就是这样论资排辈的地方,老教师一般都拣熟课上,而青年教师经常接新课,有些课程与专业还有一定距离。"自入行以来,不到3年,姜涛已经带了6门专业课,那种感觉就像"看电视一样,在不同的频道间切换"。 "上了几遍的课,自然搭好了架子,备课的时候,无非是修修补补,添砖加瓦,而开设一门新课,等于重起炉灶。"姜涛对此深有体会,"上课就是一门手艺活儿,你不熟悉的内容,必须慢慢学习和消化,自然要下工夫。" 姜涛感到,对青年教师而言,老是换新课,很难出精品课程,对学生也没有好处。"就像挖井,换了好几个洞,每次都是离水源差一点就被迫停了。"
"所以,青年教师的付出,不仅仅是台上的45分钟,还有课堂之外的心血。"姜涛说。 这种感受,同样也属于李成,他觉得,"隐性的教学负担"同样沉重。 李成带有一个大班的写作课,该班有130人,按照每学期3次作业的最低标准计算,他要批改390份作业,需要耗时一周,此外,还要利用课外时间进行点评、总结。
有时课后,李成会遭到同学的"围堵",望着那些求知的眼睛,他实在不忍离去,只能一一作答,尽管他知道早已误了校车的点,回家又得自费打车。有时刚到家中,就接到学生的短信或者电话;晚上打开邮箱,学生发来5~10份邮件,"每一个问题,都是那么渴盼答案"。 "同学们与我们年龄差距小,喜欢和我们沟通,作为老师,怎么忍心拒绝?"不过,李成也有疑问,"既然学校强调量化管理,可是隐性的教学工作,怎么去计算呢?"